正文 第3节：蜗居(3)

    苏淳直挠头皮，海萍动之以情，晓之以理："你跟你妈说，把她能拿的钱全都拿出来，不要怕，等她老了我养她。"

    "你有没有搞错？我怎么跟我妈说？'你老了以后我养你'？那不是应该的吗？我养她是报答她以前养我的恩情，而不是还她现在给我买房子的债。"

    海萍怒了："你养你妈应该，难道你养老婆孩子不应该啊？你妈养你22年，我要跟你过到80岁。谁服侍你的时间长？你妈养你那叫责任，她生你跟你商量了吗？我跟你结婚，是你求我求来的!你得心存感激!再说了，你妈养你，又没养我，她只给我房子投资4万块，却买了个终身保障，就算买人寿保险，也没这么高的回报率吧？我不跟你争了，你赶紧去要钱。"

    周日，海萍的妹妹海藻带着一大堆衣服过来。

    "海藻，跟你商量个事。吃菜!吃菜!"海萍把不多的几只红虾夹到海藻碗里。

    "什么事？"

    "你手头有多少存款？"

    03

    姐妹俩约定，每个星期见一次面，把俩人的衣服交换一遍。这样，姐妹俩就不用购置太多的衣服，还显得满趁头的。

    听姐姐问到自己的存款，海藻仔细想了想，"8000块？"

    "8000块你还想明年结婚？!这转眼就到明年了！小贝也不是什么有钱人，你们靠什么买房子啊？"

    "租呗！结婚容易得很，不就是领张证吗？"

    "我现在要买房子，很需要钱。你能不能把你手头的钱，加小贝的钱，先借给我用一用？等我一攒到就还给你们。"海萍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"你要多少？"

    "最少2万，多多不限。"

    "好，我过两天给你送来。"

    海藻带着衣服和海萍买的水果回到自己住的地方，这是与其他几个人合租的一套三室一厅，离市区很远。小贝是海藻工作的第一个单位的同事，自从俩人好上，海藻就从海萍的家搬出来与小贝同居了。"省房钱。"这是小贝对海藻开玩笑时说的，他解释为什么现在同居的人如此之多，"房租太贵，得俩人摊。"

    海藻向小贝提出姐姐要借钱的事，小贝面露难色，"我是觉得这一借，咱们的房子就遥遥无期了。我知道你跟海萍的感情。可是，海藻，现在你有我了。今后，你的一生会和我一起。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，有我们自己的宝宝。海萍有海萍的生活，你有你的。你的命会跟我拴在一起。"

    海藻沉默。

    海萍是海藻的姐姐，不是小贝的。

    小贝再爱自己，不会爱海萍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班时，海藻更沮丧。好不容易捱到吃饭时间，老板笑盈盈地敲她的桌面："中午少吃点，晚上有饭局!"

    这顿晚饭，海藻梦游一样坐在桌边，因为心不在焉，总是答非所问。老板有些恼怒，小声而严肃地提醒海藻："小郭!宋秘书在问你话呢!"